第(1/3)页 岸上的蛟仙异瞳幽深的愣了愣,但只犹豫了一瞬,在听见风柔哭声那一刻,立马化作一道黑雾朝距离我十米的风柔飞去。 把风柔救上了岸。 徒留我一个人在河水里拼命求生。 尽管,他做出了我意料之中的选择…… 可看见他抱着风柔上岸的那一幕,我还是心里憋屈的难受。 我愈发体力透支,也渐渐失去了反抗之力。 身体被那双鬼爪拽进黄河的前一秒,我看见岸上的蛟仙起身要来找我。 但风柔的双臂,却着急缠上了他的脖子。 “墨川哥哥,我好冷,我腿好像抽筋了,呜呜墨川哥哥,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 身体僵硬地坠入冰冷河水里。 岸上的声音却在耳边回响得格外清晰。 有村长焦急的呼唤声。 还有风柔的柔弱哭声…… “我先送你回家!” “墨川哥哥,你不去救小萦了吗?” “她,八字硬,死不了!” 过了会,那蛟仙又冷冷补了句: “等把你送回家,我再来捞她!” 裹着黄沙的浑浊泥水呛进我的口鼻心肺,我绝望无助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河底坠—— 刺骨寒凉钻进我的骨缝,渗进我全身血液。 我不死心地又挣扎了两下。 可换来的,是眼前发黑,胸膛被凉水填堵。 强烈的窒息感冲散我的意识…… 这次,是真的要死了吗? 我无力地垂下眼皮。 神识涣散间,我似乎看见,腰上系着的绣花荷包里有团紫光熠熠生辉—— 后来,有无数紫色萤火虫聚拢在我身边,将我严实包裹住。 再后来,下坠感忽强烈。 猛地睁眼—— 我竟然已经扑到了浅水滩的河面! 脑子里还浑浑噩噩的,头顶又传来村长的高声吆喝:“小萦!快,抓住竹竿!” 我这是、上来了?! 昂头就看见江叔下了水,正拿着一根长竹竿朝我送来。 我赶紧伸出僵硬的手臂,着急地一把抓住江叔的竹竿! 随后,被江叔用力拽上了岸。 回到岸上后,我刚坐下就哇哇吐黄水。 江叔心疼地拍拍我后背,给我顺气: “吐出来就好了,吐出来就没事了,不然这些生水泥沙在肺和胃里,涨也能把你涨死。” 我一个劲地吐凉水,没时间回应他。 他拍着我的背,等我吐得差不多了,才不放心地再次朝河面上张望: “奇怪,先前我明明看见风柔那丫头和你一起掉下去了。刚才我只顾着捞你,那丫头在水面扑腾了两下就没影了。 现在还看不见,是不是已经被人救走了?要是坠下去了,不该是这么动静啊。” 我捂着胸口,忍着食道反流灼意抵上喉头的不适,朝江叔摆摆手,气喘吁吁说:“她已经被救走了,现在估摸都到家了。” 江叔松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扶着我站起来:“叔先送你回家,你老四叔那头应该没多大事了。” 我惊魂未定地点点头,迈开灌铅般的双腿,跟着江叔往回家的方向去。 路过黄河边那座石头砌成的半米高飞檐翘角小庙时,我忽然在庙里看见一团熟悉的紫光—— 和我刚才在黄河里看见的紫光,一模一样! 而那座小庙,正是村里供奉的野龙王庙。 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,几百年前,住在槐荫村里的人总是会在半夜三更听见黄河里传出巨物的闷吟声。 那声音像石磨不停碾动,像有人在拉一只巨型风箱。 见识多的老一辈讲,这是黄河底下的老龙在翻身。 为了祈求龙王翻身不兴风浪,不害人畜,村里人就在黄河岸边给龙王砌了座石庙。 逢年过节都有村民来石庙前烧香烧纸。 打那以后,村里人果然没再听见巨龙翻身发出的闷哼了。 不过这座野龙王庙的确有点说头,往年黄河涨潮起风浪,河水上岸都像是在刻意避着这座野龙王庙。 龙王庙只有半米高,加上下面的石墩子也还不到一米。 可黄河水从没淹进过石庙。 小时候我也常来石庙边玩,后来生了场重病。 村里张奶奶说我是冲撞到了黄河里的老龙王,所以打那以后,我就没敢再靠近石庙。 这次我差点死黄河里,难道,是庙里的老龙王救了我…… 回到家,我立即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物。 睡前还特意给自己冲了杯感冒灵。 堂屋供奉的那几尊牌位看我这么狼狈地回来,有几个叮叮咣咣晃个不停。 仙家们薄情,即便关心,也不会直接表述出来。 何况,有几位因为我当年选了蛟仙没选他们,至今还对我心怀怨恨。 这可能也是他们个个都晓得蛟仙恶心我,却没有一个愿意告诉我的原因。 这么多年,我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幸灾乐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