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声响。 不是枪声,是桌子被砍断一角的声音。 貂皮坎肩男举着刀,瞪着眼:“谁再废话,我就剁了谁的爪子!这摊子事,老子说了算!” 没人接话。 但气氛更紧了。 沈寒烟伏在管子里,右手按住嘴,左手死死抠住铁皮边缘。刚才那一刀砍下去时,震动顺着地板传上来,灰尘簌簌掉进她衣领,痒得想咳。她咬住手腕,硬生生忍住。 她继续记:**“三方利益撕裂,互疑私吞资源;一人持刀,两人拔枪,局势濒临失控。”** 她忽然注意到,眼镜男虽站在风口,却始终没碰腰间枪套。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着本子边缘,节奏稳定。 他在等。 等别人先动手。 沈寒烟眼睛微眯。这种人最危险——不动手,不代表不想斗。 果然,下一秒,光头胖子突然站起来,指着貂皮坎肩男:“你别以为你有几个兵就能横着走!老子手下三千弟兄,真拼起来,你那点人不够塞牙缝!” “那你来啊!”貂皮坎肩男往前一步,“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谁不服,门口练兵场见真章!” “好啊!”光头也冲上去。 两人眼看要撞一块,旁边几个随从立刻拔枪对峙。枪口对着枪口,手指都扣在扳机上。 “都给我住手!”眼镜男突然吼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全场。 所有人一顿。 他慢慢站起来,环视一圈:“咱们在这吵,外头那些人正笑着看呢。陈默的人造船,我们在这分钱;武田的人喝茶,我们在这拔刀。有意思吗?” 没人答。 他冷笑:“你们争来争去,争的是什么?一口饭?一间屋?还是想当东北王?可你们想过没有,真打起来,第一个遭殃的是谁?是咱们底下的弟兄,是跟着咱们吃苦的老百姓!” 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些:“我不求大家一条心。但我建议,从今往后,物资分配由第三方清点,账目公开。谁多拿一分,谁少给一粒米,全都记清楚。这样,至少还能撑一阵子。” 短暂沉默。 然后,皮夹克男冷笑:“说得轻巧。谁当这个‘第三方’?你?” “我可以。”眼镜男说,“或者大家推一个中立的。” “中立的?”貂皮坎肩男呸了一口,“这年头还有中立的狗?” “有。”眼镜男淡淡道,“只要利益够大,狗也能站直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沈寒烟把这段话原样记下。她知道,这场争吵不会出人命——这些人再疯,也不敢真内斗。但他们之间的裂痕,已经像这间屋子的墙一样,开始掉渣了。 她慢慢往后缩身,准备撤离。 不能再待了。会议虽乱,但警卫已经开始巡查四周。刚才她听见门外有脚步来回走动,还有人敲了敲墙壁,测试结构。 她必须换路线。 她记得陈默给她的旧地图上,西侧有条废弃排水渠,通向马厩后巷。原本是备用地道,后来填了一半,但应该还能过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