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扶苏转头看她,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兵法了?” “不是兵法。”芈瑶摇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是看你打仗看多了。” 扶苏握住她的手,紧了紧。 ---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阴山峡谷。 峡谷两侧的山坡上,四千秦军弩手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夜。他们趴在灌木丛和乱石后面,身上盖着枯草,一动不动。马嘴被布条勒住,箭壶藏在身下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 杨威趴在一块巨石后面,盯着谷底。天太黑,什么都看不清,但他能听到风声穿过峡谷的呜咽,像鬼哭。 “将军,匈奴人会来吗?”身边的亲卫压低声音问。 “会。”杨威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斥候用命换来的情报,错不了。” 又等了一个时辰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 谷底传来沉闷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杨威屏住呼吸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下看——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正沿着谷底推进,至少三万人,前后拉出好几里长的队伍。 带队的匈奴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,左顾右盼,似乎在观察地形。但他看了半天,什么也没发现——山坡上只有乱石和枯草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 “继续走!”他用匈奴语下令,“快一点,天亮前穿过峡谷,天亮后就能截断秦军粮道!” 三万骑兵加快了速度,马蹄声如闷雷,在峡谷中回荡。 杨威一动不动,等着。 等了很久,等到匈奴前锋已经快走到峡谷北口,中军才全部进入峡谷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,拔刀高呼:“放箭!” 四千弩手同时起身,强弩齐发,箭如雨下。 峡谷狭窄,三万骑兵挤在一起,根本无处躲闪。箭矢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,像暴雨,像蝗虫,铺天盖地。匈奴骑兵猝不及防,前排数百人瞬间被射成刺猬,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。 “有埋伏!快撤!”匈奴将领嘶声高喊,拨转马头想往回跑。 但已经晚了。 峡谷南口,穆兰率三千轻骑早已堵住退路。滚石檑木从山坡上推下,轰隆隆砸下来,把谷口封得严严实实。几十个试图冲出去的匈奴骑兵被滚石砸成肉泥,剩下的勒住战马,进退两难。 “放箭!”穆兰举刀高呼。 三千轻骑强弩齐射,箭雨封住了南口。 峡谷北口,蒙云率三千步卒同样用滚石檑木封死了出路。匈奴前锋冲到北口,发现退路被堵,身后的峡谷已经变成了屠宰场。 “往回冲!往回冲!”匈奴将领嘶声下令。 但往回冲的路更窄,更险。两侧山坡上的箭矢如雨,滚石檑木不断砸下来,每时每刻都有人被射穿、被砸扁、被战马踩成肉泥。 杨威站在山坡上,冷静地指挥弩手轮换射击。第一排射完,退后装箭;第二排上前射击;第三排准备。循环往复,箭矢一刻不停。 “火油!”他下令。 士卒们把装满火油的陶罐点燃,滚下山坡。陶罐在谷底炸开,火焰腾空而起,吞噬了上百名匈奴骑兵。战马受惊,四处乱撞,把更多同伴撞下马背,踩成肉泥。 匈奴将领浑身是火,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,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头颅。 三万骑兵彻底崩溃了。他们挤在狭窄的谷底,前后无路,两侧是箭雨和滚石,头顶是火焰和浓烟。有人试图爬上山坡,被秦军弩手射下去;有人试图骑马冲出去,被滚石砸成肉泥;有人干脆跳下马,跪地投降。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。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,峡谷里已经没有站着的匈奴人了。三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谷底,血流成河,浸透了泥土。受伤的战马在哀鸣,火焰还在燃烧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 杨威率军下到谷底,清点战果。三万匈奴骑兵,战死一万二千,被俘一万五千,只有不到三千人从北口突围——那是蒙云故意留的口子,让少数逃兵回去给单于报信。 “将军,抓到一个大官!”亲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匈奴人走过来。 杨威看了一眼,笑了:“右贤王?好,这回赚大了。” 右贤王被押到杨威面前,浑身发抖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匈奴语。翻译官连忙翻译:“他说……他是被逼的,是单于让他来的,求将军饶命。” 杨威蹲下身,盯着右贤王的眼睛:“告诉单于,粮道断不了。大秦的粮道,有我们守着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