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憋大招?-《开局傀儡皇帝,陛下他反了》

    御书房内,晨光透过明黄的窗纱洒在案头,将堆积的奏折染得暖亮。

    周远执朱笔批阅着各地呈报的年节事宜,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可不知怎的,目光落在“岁末安澜”四字上时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,昨夜储秀宫的温软光景悄然浮上心头——林若衣羞怯泛红的脸颊、耳畔软腻的轻吟、相拥时彼此滚烫的体温,还有她事后蜷缩在他怀中,睫毛上沾着细碎泪光的模样,都像是浸了蜜的糖,在心底缓缓化开。

    他指尖一顿,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红痕。

    周远失笑地摇了摇头,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头竟泛起几分久违的缱绻。

    他仔细想了想,这些时日,户部核查、年节筹备诸事缠身,他确实将太多精力放在了朝堂之上,竟许久未曾这般温存地对待她。

    她那般懂事,从不争宠,只默默在身后体谅他、牵挂他,昨夜风雪夜亲自送貂裘的身影,此刻想来更让他心疼。往后,是该多抽出些时日,好好补偿她才是,莫要让这般真心待他的人寒了心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,正欲提笔继续批阅,殿外传来太监轻细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”太监躬身立于殿门处,声音恭敬,“林丞相在外求见,说有要事启奏。”

    周远眸底的柔色瞬间敛去几分,恢复了帝王该有的沉稳,他放下朱笔,沉声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林相躬身步入御书房,玄色朝服上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粒,他先对着御座上的周远行了君臣之礼,起身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扫过窗外皑皑雪景,朗声道:“陛下,今年这冬雪来得早、下得匀,连日来银装素裹,覆盖了京畿内外的田垄,正是‘瑞雪兆丰年’的好兆头。臣昨日听闻顺天府奏报,各地雪量充沛,待来年开春消融,既能滋润麦田,又能压灭虫害,想来明年定是五谷丰登、百姓安乐的好年成。”

    周远闻言颔首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,语气平和:“林相所言极是。雪水润物,民心安定,这便是最好的光景。”

    林相顺着话头,话锋自然转至朝堂诸事,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说起安定,陛下前些时日派李侍郎与苏御史主理户部核查,如今看来,果真是选对了人。这数月来,二人在户部励精图治,竟是把那积弊多年的库房与账簿翻了个底朝天。臣听闻,起初户部上下还有些人心惶惶,生怕查出纰漏株连自身,可李侍郎行事沉稳谦和,苏御史心思缜密却不苛责,二人循序渐进、按章办事,倒把那些杂乱无章的账目捋得条理分明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虽说户部积弊已久,想要彻底清明绝非一日之功,但经此一番整顿,如今各司属官皆不敢再敷衍塞责,账目往来也规范了许多,比起往日的混乱无序,已是大有改观。臣近日与各部同僚闲谈,皆说如今去户部办差,流程顺畅、应答明晰,再无往日推诿拖沓之态,这皆是陛下知人善任、李苏二人勤勉履职之功啊。”

    周远听着林相的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底却无太多波澜。他深知林相素来沉稳,今日特意冒雪求见,绝不止是为了赞叹瑞雪与户部整顿。待林相话音稍歇,周远放下茶盏,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通透:“林相,你我君臣多年,无需这般迂回。今日前来,想必还有要事相禀,不妨开门见山。”

    林相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,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陛下英明。老臣本也不愿在这临近年关、朝野祥和之际扫陛下的兴,更不想泼这盆冷水。只是事关重大,臣思虑再三,终究不能隐瞒——杜德近来的行径,实在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周远闻言,指尖一顿,眉峰微蹙,目光沉了沉。他垂眸思索片刻,将近些时日朝会的光景在脑中过了一遍,缓缓开口:“你这般说,朕倒也想起些端倪。这数月来,杜德在朝堂之上确实安静得过分。往日里,他总爱借着各类议题引经据典,或是针对各部事务发难,言语间锋芒毕露,不逞口舌之快不罢休。可近段时日,便是朕刻意提及相关政务,他也只是低眉敛目,寥寥数语应答,未有半句多余辩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单是他,连他那些党羽,往日里总爱附和着他起哄造势,如今也皆是安分守己,朝会之上要么垂首不语,要么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应和之词,连往日里针锋相对的劲头都没了。朕原以为,是户部核查之事敲山震虎,让他们收敛了锋芒,想着这般安分下去,倒也省了不少事端,未曾想……”

    周远抬眸看向林相,眼底带着几分不解:“你说这不对劲?他们安分守己,于朝堂平和而言,不正是好事么?”

    林相微微躬身,神色愈发凝重,语气沉稳地分析道:“陛下所言固然有理,可杜德此人,老臣与他共事多年,深知其心性。他素来野心勃勃,争强好胜,绝非肯轻易低头之人。往日里即便是失了先机,也定会想方设法扳回一局,断不会这般悄无声息地蛰伏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”林相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,“户部核查虽触及不少利益,可杜党根基深厚,牵涉甚广,若仅是忌惮核查便收敛至此,未免太过反常。他们这般集体‘失声’,不似畏惧,反倒像是刻意为之——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,或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,不愿因朝堂上的争执引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周远,语气带着几分忧色:“陛下试想,杜德身为前朝老臣,党羽遍布各部,如今突然这般‘老实’,连平日里最看重的话语权都弃之不顾,这背后若没有缘由,实在说不过去。老臣听闻,近日常有杜党官员私下往来,行踪颇为隐秘,虽未有确凿证据,但这般反常的沉寂,反倒比往日的嚣嚷更让人忧心。他们怕是在酝酿着什么大事,或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,届时怕是会有不寻常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周远闻言点了点头,“林相的意思,杜德在憋大招?”